寻找红军01|用脚板与笔尖寻找红军

作者:陈菊 2026-09-26

“寻找红军”系列按语:

这不是书斋里的想象,而是用双脚丈量出的追寻。从赣南的青山到陕北的黄土,红军走过的地方,我大多走到了。在会昌的旧居里,在瑞金的老树下,我触摸到的不是遥远的传说,而是一种真实滚烫的信仰。它回答了红军为何能从绝境中突围,也回答了我们今天的力量从何而来。这个系列,就是要把这火种接过来,告诉后来的人:他们真的来过,信仰真的——有力。

寻找红军——这是地理上的追寻与精神上的追随。它既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对话,也是一次用双脚完成的朝圣。

01

缘起:会昌的诗和瑞金的树

我不是坐在书房里“写”红军的,我是用一双磨破的鞋,一步一步地“寻找”红军的。

这一年,我走了大半个中国——云南、江西、福建、河南、山西、浙江、四川,浙江三次,福建两次,之前还去过湖南十五次、江西六次、贵州四次,还有广西、青海、宁夏、陕西、广东……红军到过的地方,我大多都走到了。很多地方,我是一个县一个县地走,一个村一个村地找。我的鞋底磨穿过,膝盖肿痛过,晒脱皮的手臂至今还留着印子。但是,我走的每一步,都让我离红军更近一寸。

这不是旅行,这是朝圣。

3月,在江西会昌,我走进毛主席旧居,走进他写下"踏遍青山人未老"的那间屋子。推开木门的那一刻,风从百年前吹来,正午的阳光从小小的木窗射进来。我站在桌前,环顾这个大概只有十多平米的房间,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呼吸,觉得他刚刚起身去添了碗水,椅子上还有他的体温,空气里还浮动着他深夜抽旱烟的焦香。那一刻,我确信:历史不是纸上的字,是人活过的痕迹。

在江西瑞金和福建长汀,我伸手抚摸他故居院外的古树。树皮粗糙,像他手掌上的茧。热泪砸在手背上的时候,我知道,他在这棵树下读过书看过报,古树见过他温润的笑容,听过他深夜的脚步声,承接过他偶尔的叹息。而我,一个他的追随者,正隔着近百年的时空,在古树下与他对视,和他对话。

此刻,春光灿烂。

此刻,风儿轻柔。

此刻,树叶沙沙。

此刻,我心温暖。

此刻,时间凝固……

那一瞬,我明白了:所谓“伟大”,不是庙堂上的塑像,而是他真的在泥地里走过,真的在风雨中淋过,真的在油灯下熬过,真的把“中国”两个字扛在了还不到四十岁的肩上。

那一刻,风停了。

02

精神:在分歧与绝境中看清谁在扛着天

走的越近,看的越清。

找的越多,想的越深。

脚步越深,问题越沉——红军凭什么在绝境中活下来?

这半年,我翻烂的二十多本长征书,终于懂了:红军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走正确的路”。

过草地之前,红四方面军14岁的小战士周广才缴获了一条黄牛皮武装带——不是分伙食分来的,是从敌人手里打下来的战利品。1936年7月,在第三次过草地时,班长说“命比皮带长”。后来,不管再饥饿,他都没舍得全吃。他说,要“把这皮带留下来当作纪念,带着它到陕北!去找党中央,去见毛主席!”40年后,他把这烫着“长征记”三个字的半条皮带无偿地捐献给国家博物馆。我想,这半条皮带不仅在诉说着长征的种种记忆,更让红军战士的理想、忠诚和信仰有了鲜活丰满的、实实在在的具象。

8月,站在四川的松潘草地上,遥望耸立于元宝山顶的红军长征纪念碑,碑顶的红军战士双手高举,一手持枪,一手握花,我无限感慨——我想起了毛主席说的“至暗时刻”。懋功会师的欢呼声刚刚停下,张国焘就仗着人多枪多,大搞分裂,硬把四方面军往南下雪山上拖,百丈关折近万,来来回回过了三次草地,草地多出成片坟包。张国焘想劈开红军,劈出的却是一条更亮的缝——缝里走出来的是北上,是毛主席在俄界、在哈达铺一次次说“往北”的孤勇。

我越走近毛主席,越觉得他的伟大与神圣——他能够在绝境中看到生路,他敢在最黑的夜里把马灯提到最前头。他允许犯错误,但不允许路线错;他可以被反对、被批评,但绝不让红军被自己人拖进万劫不复。

03

传承:5.7万个纯文字眼睛,和一场不被抄袭打垮的坚守

从3月到9月整整半年,我停更了。不是不想写,是被抄袭伤得太深——有人竟然一字不漏地剽窃,这就像有人把你心尖上的肉剜走了一块。

有粉丝私信问:“你怎么不写了?”我看着屏幕,无言以对。

直到有一天,再次翻阅斯诺的《西行漫记》,我感到有种声音在召唤着我。

我觉得该放下来了,该走走路,走长征路了。

我一边走路,一边看长征的书,翻烂了十多本书。我越走近红军,越觉得那些人不是"神",是和我们一样会饿、会冷、会怕的年轻人。但他们认准了"北上抗日"四个字,就再没回头。张国焘想劈开红军,劈出的却是一条更亮的缝——从缝里走出来的,是延安的塔,是天安门的灯,是一个民族再也不会被拖进死路的黎明。

终于,我想明白了:时间这么贵,烂事不配占用它。我要继续走,继续读,继续写。不是为了流量,是为了那棵古树、那半条皮带、那间会昌旧居、那座纪念碑,它们值得被后人看见。

04

尾声:文字不会死,寻找不会停

我没有视频,没有音频,就靠文字。

5.7万个纯文字读者陪着我。

我相信,不管AI怎么进化、短视频怎么炸屏,文字都不会消灭。因为文字是灵魂的源代码,是心跳的原拓片。

斯诺用《西行漫记》让世界第一次看见红星;魏巍用《谁是最可爱的人》让一代代中国人记住志愿军。而我,一个普通的写作者,也想做那个“歌唱英雄的歌唱者”。

英雄会永恒。记录英雄的人,也可能被记住——哪怕将来只有一个少年,在某天翻开我的文章,摸着瑞金的树皮说:“原来有人也这样走过”,那便够了。

不管怎样,我都愿意做那个一直走、一直写、一直寻找的人。

从今天开始,我开始发表系列文章,这个系列,叫《寻找红军》。

寻找,不是考古。寻找,是我在每一个红军走过的山头、渡过的河流、住过的土屋前,蹲下来,听风,看云,站一站他们站立过的土地,呼吸一下他们呼吸过的空气,摸一摸他们抚摸过的东西,然后告诉后来的人:红军真的来过,红军真的活过,红军真的——值得。

9月,我又穿上了磨破的鞋,拿起了笔,重启寻找红军。

寻找红军,就是寻找方向。

寻找红军,就是寻找信仰。

寻找红军,更是寻找内心——在夜深人静时,问问我们自己,还能不能像他们那样,在绝境里,认准北上,不嚼错方向的粮?

(“寻找红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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