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左翼的认知偏差与实践转向——对“网左”的分析与批判

作者:苏子萌 李东远 2026-04-18

一、引言:“网左”的界定、兴起及认知偏差

当今世界,在全球资本主义体系持续陷入深刻危机、各类社会矛盾不断激化的背景下,新一轮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高潮已初现端倪。这里不是说运动本身方才启动,国际共运始终在世界范围内持续存在与发展,而是其在参与范围、斗争深度、思想性质上呈现出的阶段性的跃升,标志着运动正由低潮复苏转向新的高涨阶段。受自身所处环境与交往范围影响,我们能直观感知的突出表现,便是网络左翼的兴起,其正是这一宏大历史进程在网络时代的具体投射,是阶级意识在数字空间的初步觉醒与集中体现。

网友习惯用标签化、符号化方式界定立场,常将线上左翼言论群体笼统称作“网左”——但本文所讲的网络左翼并不是通俗语境下被泛化、娱乐化乃至污名化的“网左”。而是一个内涵更为广泛、定位更为清晰的群体,它包括SOP在内的一切在网络平台上活动、发声、运营的马克思主义自媒体,以及分散在各个网络社群中的左翼个人、群聊等,而所谓的“网左”自然也包含在这一范畴之内。

在互联网的舆论场域中,“网左”频繁出现于各类社会议题的讨论之中,成为一个有争议却又难以回避的标签。要知道,它既不是严谨的政治学或者社会学的定义,也不是某个具体的组织化的群体自称,而是一个在特定的网络生态中生成的、带有复杂情感色彩的指称。“网左”的出现不是少数人一时兴起的偶然的网络现象,而是历史发展规律与网络时代特征相互作用、相互融合的必然产物,是当代社会矛盾在网络空间的集中反映。具体的“网左”,他们以批判资本主义和社会不公为口号,其言论在部分青年和劳动者中如投下石子般激起了阵阵涟漪。

“网左”又区别于“网左”标签。所谓的“网左”标签,本文认为它不应该是一个界定年龄的标签,也不是一个划分立场的标签,而更应该是一个描述群体状态的标签。但是在“网左”标签化进程中,其范畴似乎指向——甚至没读过一点马克思主义原著、没有社会实践经历、没有对于历史客观的判断的中小学-大学生。而判断标准和依据似乎有三个:一,是否玩梗;二,是否急着搞革命;三,是否处处体现着幼稚和意淫。综合一下,就是看是不是一个天天意淫搞革命的“玩梗主义者”。有的网友调侃道:“‘网左’就是莫名其妙的音乐、配着莫名其妙的文案、发着莫名其妙的图片。”这种标签化的偏见将复杂多样的群体现象简单化、片面化、脸谱化,忽视了网络左翼内部的差异性与复杂性。

而这种单纯描述状态的标签,并不能真正说明一个作为个体的“网左”的立场问题。因为在“网左”标签化的进程中,它已经不自觉的走向了它自身过程的反面——越来越模糊不清,粗暴地将一些符合其特征的人囊括进去,在这里,“网左”又与“网左”标签发生了矛盾。这一标签化进程不仅没有为网络左翼带来明确的群体共识和身份认同,反而让这一群体的形象变得愈加抽象、模糊。在现实的网络环境中,一个人可能只是在网上发表了一些具有批判精神的意见、观点,或者发布了一些相关的图文、视频,就可能被他人随意贴上“网左”的标签。这就直接导致了一个尴尬的问题:网友们越来越搞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网左”,甚至连那些被贴上“网左”标签的人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应该坚持什么立场。

但是本文认为,我们理解和把握“网左”,不能停留在表面的标签和状态上,而要通过其在流媒体、群聊等各类网络媒体平台上的状态、举止,以及所进行的内容输出、产生的互动关系等具体现象,去挖掘这种群体特征背后的本质,就是说,要抛开“网左”这一模糊标签的束缚,回到网络左翼本身,不以状态判断立场、不以年龄界定身份。从本质上来讲,“网左”群体自身流露出的幼稚举止,与那些被标签化的“网左”所呈现出的特征是相同的——本质上都是小资产阶级狂热的白日梦。他们妄图改变当前的社会现状,或者说,至多是想要改变自己的个人处境,满足自己物质上的富足和精神上的空想意淫,却不愿意脚踏实地地付出行动去改变现实,看似积极进取、充满革命热情,实际上却是对现实困境的逃避,是小资产阶级软弱性、动摇性的集中体现。

所以我们对待“网左”的态度,应该是一种马克思主义内部的、针对小资产阶级错误倾向的批判,而诸如“莫名其妙的音乐、文案、图片”这类表面化的行为,压根儿不应该成为我们批判的重点,也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核心视野范围内。正如上文所述,这些表面行为既看不出一个人的政治立场,也无法反映一个人的真实身份。甚至有一些人,倘若让他们真正去系统了解一下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精神实质,可能会立刻摇身一变成为反动的,转而去寻找下一个满足其空想意淫的窝点。但真正意义上的“网左”,那些具有朴素左翼倾向、愿意追求进步的群体,一定是属于我们内部的力量,是我们需要团结、教育和引导的对象。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强调:“批判不是简单地否定,而是扬弃,是既克服又保留。”对“网左”的批判正是这种扬弃的过程,我们既要克服其身上存在的小资产阶级错误倾向,引导他们摆脱空想、走向成熟,又要保留其身上蕴含的革命火种和进步热情,将其转化为推动左翼事业发展的积极的力量。

其实,理解和把握“网左”,就是理解和把握我们自身,因为“网左”所反映出的问题,很多也是我们内部普遍存在的问题。也就是说,要深入理解“网左”,我们需要跳出简单的褒贬评价,跳出自我主观的认知框架,客观地将其置于现实的经济结构与社会关系的反映框架之下,深入分析其行为模式以及内在的矛盾所在。因为一方面,我们无法简单地将自己定义为“网左”或者非“网左”,“网左”本身就是一个模糊的群体概念,而我们对“网左”的态度,也不应该是居高临下的、非黑即白的好坏批判,而应该是平等的、辩证的分析与引导;另一方面,网络从来都不是脱离现实的虚拟空间,而是现实社会的延伸与投射,“网左”群体的一切言论和行为,都一定能够在现实的社会关系中找到其根源,都是现实经济结构、阶级关系的客观反映。

马克思的警句至今闪耀着真理的光芒:“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然而理论要真正掌握群众,首先必须是科学的、与实践血肉相连的理论。当前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就是要把我们群体自身所蕴含的、尚属自发和混乱的阶级意识从网络亚文化的“赛博cosplay”和小圈子的话语内耗中解放出来;从“键盘上的批判家”成长为推动社会进步的真正的物质力量。

所以本文以下提及“网左”,皆如上述所界定的那样——不是指“网左”这一模糊的标签本身,而是指属于我们左翼内部的、存在小资产阶级错误倾向的群体及其行为表现。

二、基于唯物辩证法分析“网左”的阶段性矛盾与内部批判

《资本论》中指出:“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唯物辩证法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是观察世界、分析世界的根本方法,也是我们理解“网左”,走向成熟的唯一科学的标尺。离开了它,所谓“左翼”思想就会立刻蜕变为无根的浮萍,其实践也必然沦为盲目的躁动或玩弄的表演。历史的教训一再敲响警钟——丢掉了辩证法就等于先在思想上缴械投降。

任何思潮的崛起都必须到它所扎根的那个时代的物质生产矛盾中去寻找根源。所以,对“网左”的审视首先要戳穿一切纯思想运动的幻觉,直指其背后真实的社会痛苦,就是说,“网左”的呐喊首先是对这种存在的直接反应。但同时意识具有能动性,错误、空想、脱离实际的意识会把反抗引向绝路或歧途。“网左”中大量存在的脱离具体历史条件的浪漫空想,正是这种危险意识的集中体现。本文认为,看待“网左”,必须将其置于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与具体国情相交织的宏大背景下,置于从历史深处走来的左翼传统与网络时代特征相互碰撞的复杂过程中。任何割裂历史、脱离全球视野、用静态乌托邦蓝图来剪裁生动现实的企图,也不过是思想方面的意淫罢了。

我们纵观整个网络左翼状况,可以看到,“网左”在整体上呈现出一种矛盾:它既是社会生产力发展所产生的阶段性矛盾在思想领域投下的影子,具有一定的进步性、革命性;但同时,其内部又大量滋生并蔓延着违背唯物辩证法的形而上学瘟疫、脱离社会实践的教条空谈,以及把马克思主义理论和“马克思主义者”的身份庸俗化为网络身份表演的戏剧倾向,又具有一定幼稚性、盲动性。这两重性如一枚硬币的两面,不可分割地纠缠碰撞在一起——进步的批判本能与错误的方法论共生,合理的阶级诉求与空想的实践方案并存。我们必须善于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用发展的、动态的眼光去看,而不是将其机械化、片面化、绝对化。在这一过程中,任何折中主义和温情脉脉的态度都是有害的。既不能因为其喊出了几声反对资本主义的口号,就忽略其思想内核中潜伏的唯心主义与宗派主义的毒瘤;也不能因为他们在方法论上的幼稚和混乱,就以靡菲斯特式的冷嘲热讽,对其连同他们控诉的现实不公一并嘲笑并抹杀。只有运用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规律才能在肯定其合理内核的同时精准打击其要害错误,实现对“网左”的正确引导。把握“网左”群体的这种双重性,认清其进步性与局限性,正是辩证法实质的具体运用,也是我们正确对待“网左”的关键。

最终,一切理论的真理性只能由变革现实的实践来判决。左翼思想的生命力不在于辞藻多么华丽、口号多么激进,而在于它能否转化为千百万群众改造世界的物质行动。知行脱节,理论脱离实践是“网左”最致命的,也是最严重的错误。那些沉溺于网络话语狂欢而逃避、蔑视线下艰苦工作的倾向,本质上是对革命实践的背叛,是小资产阶级软弱性的集中体现。正如列宁所言:“实践高于(理论的)认识,因为它不仅具有普遍性的品格,而且还具有直接现实性的品格。”只有将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才能让左翼思想真正发挥其改造世界的力量。

总而言之,用唯物辩证法审视“网左”,就是一场在思想领域进行的去伪存真、治病救人的斗争。我们要保卫其源于阶级立场的批判性,更要无情揭露其方法论上的反动性;要看到其作为社会意识反映的必然性,更要引导其走向与实践结合的革命性。就是说,肯定“网左”是我们的一部分、肯定其合理内核,不等于做“网左”的尾巴主义者,更不等于对其错误倾向与举止有无视或妥协。恰恰相反,必须对我们自身内部广泛存在且危害巨大的错误思想进行尖锐且彻底的纠正。有人认为应该批判“网左”喊口号、玩梗、意淫。是不是该批判?该。但是这种批判是内部的批判,这种批判是与网络左翼对混进来的非马克思主义和伪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相区分的。这种批判应该是团结、批评、说服教育。而不是清除、消灭、一网打尽。

“网左”群体内部存在的小资产阶级错误倾向,其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一种绝对对立的“敌我二分法”的僵化与扩大化。他们将复杂流动的社会结构简单粗暴地塞进无产与资产的纯粹式简单框架中,动辄以各种“帽子”进行“内部清洗”、“开除左籍”。这完全违背了矛盾双方相互渗透、相互转化的辩证法,否定了中间阶层和统一战线策略的重要性,是一种自我孤立、自我残害的“左倾”幼稚病和宗派主义毒刺。更通俗来说,是善于cosplay,沉浸在幼稚的所谓“政治斗争”中。而许多“网左”的所谓“批判”,仅仅停留在道德义愤的层面,满足于给现象贴标签,却拒绝或无力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去分析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运动,去分析当今世界局势的特殊性、复杂性和历史阶段性。这种批判听起来激烈,实则肤浅;能煽动情绪,却不能揭示规律,如果自己的发声无人在乎,还会认为自己是知音难觅,这更像小资产阶级的浪漫抱怨。它将作用于现实的科学理论庸俗化为情感宣泄,只是用词句反对词句,最终只会麻痹人们,让批判失去锋芒与方向。

另外,就是不自觉且自认为正确的历史唯心主义与虚无主义。一些人往往将局部领域、特定时段的具体矛盾,夸张为整个社会的根本矛盾或主要矛盾,无法把握社会主要矛盾的历史性转变,看待社会发展缺乏历史耐心和辩证眼光。要么将某个历史时期、某个年代浪漫化为十全十美的“黄金时代”,进行脱离具体历史条件的全盘肯定;要么进行全盘否定和恶意诋毁。这两种极端都割裂了历史的连续性与阶段性,甚至幻想一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一蹴而就、完美无缺的静态乌托邦,否认社会本身就是一个需要不断改进、发展、完善的长期辩证过程。这种狭隘和静态的视野缺乏历史纵深感和现实穿透力,提出的方案往往流于空想,都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只会导致对革命传统和现实情况的错误认知,为反动思潮打开后门。

这些错误倾向使得我们内部许多人成了“言论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其所谓“理论”不是来自对现实社会的扎实调查,而是来自对文本的直接引用、对经验的生搬硬套、对二手知识的简单拼凑、对AI信息的无条件信赖……这种教条主义的空谈、对信息的识别判断的无力根本无法指导实践。更有甚者,将社会实践彻底简单化为网络空间的身份扮演——换上革命导师的头像,在一切话题后机械地加上教条的标签,热衷于圈子内的“语录大战”和修辞攀比,却对任何细微的社会实际避之唯恐不及,哪怕是讨论一下当下的社会问题,分析一下当下的现实矛盾,而整出来一堆条条框框,高调起的比谁都高,形式主义做的比谁都好,就差列个党章出来了。这种“赛博Cosplay”只会阉割马克思主义改造世界的实践精神和革命灵魂,也是“网左”标签有沦为历史笑柄危险的最直接表现。

马克思主义强调社会的发展是由物质生产方式决定的,任何变革都必须立足于现实的经济基础和社会条件。而“网左”群体中存在的盲动主义倾向,其问题就在于它完全脱离了这些现实条件,只是一种情绪化的冲动,一种空想式的冒险,没有任何科学的理论指导和现实基础。毛泽东指出,脱离实际的行动会导致“唯心的阶级估量和唯心的工作指导”,最终滑向机会主义或盲动主义,而这种盲动主义的来源是:“流氓无产者的思想和小资产阶级的思想的综合。”它一定有存在发展的物质基础,背后往往反映了小资产阶级的无力感和边缘化状态,在现实中缺乏相对稳定的经济基础和政治地位,因此容易通过盲动主义来表达对现状的不满。在当代网络环境中,这种现象更加明显,一些人可能因为对社会不公的愤怒,或者对自身处境的不满,转而通过网络上的盲动主义行为来宣泄情绪。

对“网左”的批判,是我们内部的批判,更是救命的批判,终极目的是推动我们自身实现“扬弃”,是为了将我们的事业引向更高层次的发展进程中。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指出:“新事物的成长不是一帆风顺的,它必然会经历曲折的过程,会受到旧事物的阻碍和反对。但是,新事物最终必然会战胜旧事物,因为它符合历史发展的规律。”我们要明白,新事物的出现未必一开始就是好的正确的,一定会有偏差和错误,但不能因噎废食,直接否定掉。如果因为要坚决主义真而放弃和击垮了二十一世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庞大后备力量和基础力量,就是捡芝麻丢西瓜。但是上述这些病灶若不去除,“网左”将永远只能在网络的边缘化地带进行小圈子的自娱自乐和内部混乱,其宝贵的革命火花终将被自身的错误所窒息。

三、消除“网左”标签桎梏,推动网络左翼健康发展

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与普及使得社交媒体、视频平台、网络社群,成了左翼思想传播的主要阵地——马列经典的数字化,让科学理论从高墙内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屏幕;信息茧房在客观上促进了左翼认同的初步凝聚——这使得思想的传播、群体的联络成本空前降低,范围空前扩大。我们通过帖子、文章、视频进行的马克思主义宣传尽管有局限,但确实在普及理论观点、指明资本逻辑、唤醒公平意识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这是信息时代的运动形式的新发展,是进步力量必须占领和利用的阵地

如上所述,“网左”的兴起某种程度上正是无产阶级阶级意识在网络空间的初步觉醒与凝聚,尽管这种凝聚尚处于自发、幼稚、混乱的阶段,但其所蕴含的反抗精神与进步倾向,值得我们高度重视。“网左”的呼喊尽管有时粗糙、有时情绪化,但其指向在根本上是正确的。这其中所蕴含的马克思主义立场和对最广大劳动者利益的朴素认同,是其最宝贵、最应被珍视的新兴火种。而内部的激烈争论,围绕路线、策略、历史问题的面红耳赤,只要不陷入宗派主义的泥潭,本质上也是思想在现实中碰撞、探索正确道路的必要过程。真理越辩越明,理论总是在与错误倾向的斗争中发展的。

在网络中针对于抽象的“网左”标签化,以及一些人对“网左”的全盘污名化和轻蔑嘲笑的行为,我们要坚决持反对态度。必须首先明确一点,“网左”思潮的兴起不是非几个愤青吃饱了饭的无病呻吟,而是社会发展内在矛盾的必然产物,我们不能以“非黑即白”式的态度去理解。

如前文所述,对于所谓“网左”的批判,从整体上来说是属于我们左翼内部的批判,是对自身内部小资产阶级错误倾向的批评与纠正;当然,也存在少部分的敌我批判,因为“网左”本身就是一个性质模糊、定义混乱的标签,这就为一些形左实右的伪马克思主义者提供了可乘之机,他们趁机混进网络左翼队伍,打着左翼的旗号。网络左翼与非左翼之间的界限其实相对好区分,但难区分的是——一个人究竟是我们内部存在错误倾向的“网左”,还是混进左翼队伍中的“异己”。网络左翼本质上就是左翼人士,就是信仰马克思主义、追求社会进步的革命者,只不过是有一些异己分子混进了网络左翼队伍中,与我们内部那些不成熟的、存在小资产阶级错误倾向的群体一起,被笼统地标签化为了“网左”。因此,准确区分“网左”与“异己”,清除混进左翼队伍中的伪马克思主义者是保持左翼队伍团结、增强队伍战斗力的关键,也是我们推动左翼事业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

当前一个突出的问题是,很多网络左翼人士都耗费了大部分的精力,参与到无意义的“网左”之争中去,相互攻击、相互指责,纠结于谁是“真左”、谁是“伪左”,却恰恰忘了我们真正该批判的是谁、怎么批判、为什么批判。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应该批判的是那些混进网络左翼队伍中的非马克思主义者、伪马克思主义者,以及那些传播反动思想、破坏左翼事业的异己分子,这种批判恰恰是敌我之间的批判,是捍卫马克思主义纯洁性、捍卫左翼事业的必要斗争。但是,由于网络环境的特殊性——匿名性、虚拟性,以及网络身份的不确定性,使得这种本应是敌我之间的批判,往往不自觉地变成了“网左”内部的相互争斗,很多人稀里糊涂地就把内部批判当成了敌我批判,把同志当成了敌人,在无意义的内耗中消耗了大量的力量。

本文的态度是,消除所谓“网左”这一模糊不清的标签,在左翼事业的发展中,没有“网左”与非“网左”的区分,只有马克思主义与非马克思主义的区分,只有同志与异己的区分。我们需要清醒地认清,面对网络左翼队伍中的各种问题,哪些是属于我们内部的、需要通过批评教育来纠正的“网左”问题,哪些是属于混进左翼队伍中的、需要坚决批判和清除的异己问题。只有分清这两类问题才能逐渐使网络左翼恢复正常的群体身份,摆脱标签化的束缚,让我们能够在健康的、没有偏见的网络环境中发展壮大,更好地开展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与宣传工作,推动左翼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本世纪只过了20余年,现在我们正处于这个运动的苗头崭露的时期,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正处于这个过程之中以及都在为新的高潮而注水。网络左翼思潮的出现和“网左”的标签化就是这一运动高潮苗头崭露的必然结果,也是运动走向高潮的必然经过。就是说,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正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必然会呈现出网络左翼这样的新形态,我们必须正视其存在,积极引导其健康发展,使其成为推动国际共运走向高潮的重要力量。否定这些,就是否定群众,否定正在发生着的运动的现实,否定左翼思想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发展的可能性。而左翼思想的生命力,从来就在于它与具体实际的改造世界的实践融为一体。网络时代提供了新的战场,也布满了新的陷阱——脱离群众的陷阱、空谈内耗的陷阱、庸俗表演的陷阱。左翼群体必须扎到现实的土壤里去,完成痛苦的转变,从网络键政转向现实关系,埋葬空想主义和教条主义。

网络左翼应该彻底清算宗派主义的错误倾向,加强左翼群体内部的团结与互助。对内,要对错误倾向进行合理的批评与纠正,互帮互助、共同进步,而不是搞小学生式的内讧抬杠,今天争论这个对、明天争论那个对,更不能以恶意的标签攻击和“开除左籍”的游戏,破坏内部的团结;对外,要团结一致、认清敌我,坚定地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坚决同各种反动思想、异己分子作斗争,不要被网络上的各种庞杂信息搞得左右摇摆,今天高举红旗、明天质疑历史,丧失自己的立场和原则。

就像马克思说:“一步实际行动比一打纲领更重要”,社会变革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也不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要基于现实的经济基础和阶级关系,深入分析社会矛盾,尊重客观规律,才能真正推动社会的进步。我们喊了太多知行合一,但屁股却很诚实地粘在椅子上。理论不在革命的炉火中淬炼,就会在聊天群的吐沫星里发臭。最重要的,就是必须首先掌握“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一马克思主义的精髓,抛弃形而上学的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思维。

只有在对社会经济结构、阶级状况、人民生活进行扎实的实证研究基础上,方向才能有的放矢,理论才能获得血肉,行动才能找到支点。要放弃对经典语录的教条式膜拜,学会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去分析活生生的、现实的、变化着的社会现实。而网络左翼的价值,最后总要拿到现实世界里去兑换。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才是发展真理的唯一途径。

同时,我们也要摒弃教条主义的桎梏,保持开放和发展的革命胸怀,反对任何形式的僵化与封闭。坚持马克思主义不动摇,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不可触动的红线。但也必须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教条主义。马克思主义,或者左翼思想是发展的科学,它必然要随着时代的发展、实践的发展而不断丰富和创新。要善于总结网络时代的新经验,吸收优秀成果,用发展着的理论指导发展着的实践。

“网左”群体,作为网络时代阶级意识一种初级的、矛盾的、充满挣扎的表现形式,其命运取决于它能否完成现实考验,这场痛苦的自我革命。历史将其推到了前台,也交给了它严峻的考验。

这不是可做可不做的选择,而是当代一切真诚的左翼青年回答时代问题、实现自身价值的正道。如果本世纪的共产主义运动还不吸取以往教训,把现阶段不成熟的“网左”推到了时代的潮头,后果可想而知。当代左翼青年,包括“网左”群体在内的网络左翼只有真正团结起来,坚定地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指导,立足现实、投身实践,不断克服自身的错误倾向才能真正肩负起时代赋予的使命,推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走向新的高潮,完成历史赋予我们的伟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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